第6章 首次“傩面骇客”：数据缝隙的感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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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蚨从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，发现自己依然盘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脸上的青铜傩面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到一旁。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，玄牝城那永不熄灭的霓虹灯光，在晨曦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苍白无力。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，昨夜戴上傩面后经历的那一切，如同潮水般涌回记忆——那清晰无比的“内视”景象，空气中漂浮的数据微粒，墙壁上残留的信息轨迹，以及最后关头捕捉到的、那股源自城市中心黑色大厦的、与李明宇失踪事件高度吻合的邪恶能量波动。

尽管精神极度疲惫，甚至有些虚脱，但沈青蚨的内心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和激动所充斥。他成功了！他不仅再次进入了那种奇特的“灵视”状态，而且比上次表演“开天门”时更加深入、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了这个世界的“另一面”。更重要的是，他找到了一个明确的线索——那座散发着“开天目”能量特征的黑色大厦，极有可能就是李明宇失踪的关键所在，甚至可能就是非法进行“开天目”实验的秘密据点！

这个发现，让他看到了拯救好友的一线曙光。然而，他也清楚地意识到，仅凭自己目前这点微弱而不可控的“能力”，以及对那座黑色大厦几乎一无所知的情况，贸然前往调查无异于以卵击石，甚至可能重蹈李明宇的覆辙。

“我需要更强大的力量，更精确的情报。”沈青蚨喃喃自语，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

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李明宇留下的那段诡异视频。之前，他只是将这段视频作为寻找线索的辅助，现在，他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——他要尝试主动进入李明宇失踪的那个“数据墓场”，去亲身体验好友最后所经历的一切，去寻找那条困住好友意识的“数据缝隙”！

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那段视频中展现的恐怖景象还历历在目，那种被未知力量撕扯、吞噬的绝望感，光是回想起来就足以令人不寒而栗。主动进入那样一个充满未知危险的“数据底层”，无异于将自己置身于虎口之中。

但是，对好友安危的极度担忧，对真相的强烈渴望，以及对自己家族传承和潜在能力的初步认知与一丝隐秘的自信，最终压倒了内心的恐惧。他决定冒险一试！他相信，只有真正进入那个“数字傩境”，他才能理解李明宇到底遭遇了什么，才能找到解救他的方法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再次戴上了那面冰冷的青铜傩面。这一次，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漫无目的地感知，而是将自己的全部精神力都集中在李明宇那段视频中的每一个细节——那些扭曲的符号，那些混乱的数据流，那些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，以及李明宇最后那声凄厉的惨叫。

他尝试着回忆家族传承中那些关于“踏罡步斗”、“掐诀念咒”的仪式细节，虽然他只知其形，不知其真实含义，但他还是本能地模仿着。他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做出一些轻微的、富有节奏的晃动，口中也发出了意义不明的低沉吟哦声。这并非刻意的表演，而是一种在精神高度集中、并与青铜傩面产生深度共鸣后，身体自发产生的反应。

渐渐地，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正在从沉重的肉体中剥离出来，变得轻盈而飘忽。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、扭曲，然后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片片剥落，露出了隐藏在现实世界表象之下的、一个由纯粹数据和能量构成的、光怪陆离的奇异空间——这便是“数字傩境”的雏形，一个介于真实与虚拟之间、寻常人无法感知的“数据底层”。

与上次被动进入不同，这一次，沈青蚨感觉自己对这个奇异空间有了一定的“掌控感”。他的意识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漂浮，而是像一艘拥有了导航系统的小船，循着李明宇视频中那些独特的能量标记和符号指引，在混乱的数据乱流中艰难地穿行。

周围的景象光怪陆离，变幻莫测。无数破碎的、意义不明的信息片段如同宇宙尘埃般在他身边飞速掠过，有些是逝去已久的元宇宙居民留下的残缺记忆，有些是废弃ai程序的无意识呓语，还有些则是来自网络深处某些未知存在的恶意窥探。他甚至能“看到”一些扭曲的、如同幽灵般的数据聚合体，它们似乎对他的到来充满了敌意，试图将他拖入无尽的数据深渊。

沈青蚨紧守心神，将青铜傩面的力量催动到极致。傩面上那些古老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，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晕，将他包裹起来，抵御着来自周围的恶意侵蚀。他凭借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和对好友的执念，艰难地向着那个被标记为“数据墓场”的废弃元宇宙服务器区域的核心地带靠近。

终于，在一片充斥着视觉噪点和能量风暴的混乱区域中心，他“看到”了那个在李明宇视频中一闪而过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数据塔。这座塔比他在视频中看到的更加庞大和诡异，它仿佛是由无数尖锐的、扭曲的黑色晶体构成，不断地从周围吸取着能量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
沈青蚨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“意识体”投向了那座黑色数据塔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李明宇的气息，或者说，是他残存的、极度恐惧的数字灵魂印记，就源自这座塔的深处。